千鹤闭上眼睛,不愿再听下去。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羞耻。

        在台北时,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参与、不关心,就能置身事外;在温室里品嚐黑糖大福时,她以为自己能够理解本岛人的苦楚。但直到今天,当这血淋淋的剥削直接撕裂在她眼前时,她才明白,自己身上穿的洋装、治病的昂贵西药,甚至她现在能站在这里喝斥厂长的权力,全都是建立在这些农民的血泪之上。

        她是这座剥削机器的既得利益者。是这个老农民口中的「x1血鬼」的nV儿。

        「我们走。」千鹤没有再看厂长一眼,转身步伐僵y地朝着大门走去。

        雪音扶起老农民,将口袋里仅有的一些碎银子塞进他粗糙的手里。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看千鹤,只是默默地跟在後面。

        离开了虎尾,两人搭上了前往嘉义的客运车。

        下午的天空突然Y沉了下来,中南部的雷阵雨总是来得毫无预警。当客运抵达嘉义市区时,倾盆大雨已经如注般砸下。

        两人住进了嘉义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馆。

        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伴随着窗外密集的雨声,让空气变得异常沉闷压抑。

        自从离开糖厂後,雪音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坐在窗边的木椅上,目光SiSi地盯着窗外的暴雨,侧脸的线条绷得极紧,像是一张随时会断裂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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