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她也会累。

        没有人看到她在处理完一天的观务后,独自坐在内室的蒲团上,揉着发酸的肩膀长长地叹一口气。

        没有人听到她在深夜批阅弟子功课时,偶尔放下笔,对着窗外的月亮发上好一会儿的呆。

        没有人在意,这副撑起了整座道观的肩膀,也需要一个可以靠上去的胸膛。

        只有我知道。

        因为只有在我面前,她才会把那副“门主”的壳子从身上剥下来,露出底下那个——会撒娇、会委屈、会在被操得狠了的时候红着眼眶骂我混蛋然后把我抱得更紧的——普通女人。

        此刻,薄冰碎了。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戏谑,不再是从容不迫的掌控,而是某种更坦诚、更炽热、也更饥渴的东西。

        像是一头在人前优雅踱步的猎豹,终于在无人的旷野里露出了它真正的獠牙和饥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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