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还是那副铠甲,明天出帐时还会重新穿上,但此刻——
此刻她只想做一个被人抱着的女人。
我看见了那个变化的瞬间。
就在她被我那句“叫得比谁都大声”说得满脸通红、张口想反驳却无从开口的时候,她眼底那层维持了一整晚的从容——那层“我是师父我掌控一切”的薄冰——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裂纹从瞳孔的边缘开始,像是春天河面上的第一道解冻痕迹,沿着虹膜的纹路悄无声息地蔓延。
薄冰之下,是她藏了太久的东西——不是情欲,情欲她从来不缺;是某种更柔软的、更脆弱的、和“云岿山门主”这个身份格格不入的渴望。
三十多岁的女人。
掌管一整座道观的掌门。
手底下几十号弟子要管,山上山下的大小事务要操心,各方势力的应酬交际要周旋。
站在人前的时候,她永远是那个仙姿绰约、不怒自威的云岿山门主——腰背挺直,目光沉稳,说话不疾不徐,举止端方得像是一幅工笔仕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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