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地向后倾斜,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毫无防备地安静倚靠在雕花床栏上,白皙的指尖越过丝绸床单,随手从床畔的银盘中拈起一枚熟透的无花果。
宽大的落地镜前,恩雅静静地注视着镜子里衣衫整齐的自己。
名贵镜面清晰映照出的她,依旧是那位受万民膜拜的喀兰圣女初雪:厚重华丽的法袍一丝不苟,银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苍白而高贵的面庞上寻不到一丝属于凡人的尘垢。
那是谢拉格最完美的图腾……却也是一具被供奉了太久的、冰冷且毫无温度的空壳。
凝视长了镜中那双毫无生气的湛蓝眼眸,恩雅却在那层本是自己的冷冽的虹膜深处感到了寒意。
恍惚中镜子里的“初雪”正以神明般悲悯却又极度严苛的视线,锁定在恩雅·希瓦艾什身上。
在那道神圣视线的逼视下,甚至又有些许寒意在四肢末端涌起,让刚放松的下来的身体又不自然的绷紧。
不过,这抹幻象的压迫感并未能持续太久。
一片不详却又炽热万分的紫红,突然从那抹银色的剪影后方升腾而起。
黏稠、搏动着的触肢如同蛮横的暖流,轻而易举地撞碎了镜中虚幻的冷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