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广袤无垠、覆盖着肮脏残雪与枯黄苔藓的冻土,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被灰雾吞噬的地平线。

        几株扭曲、黝黑、早已枯死的矮树,如同从冻土中伸出的、向天空控诉的骸骨手臂,零星点缀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

        风,是这片土地唯一的主宰,它永不停歇地呼啸着,卷起雪沫和沙砾,抽打在脸上,带来刀割般的痛楚,也带来一种深入灵魂的、万物凋零的荒芜感。

        爱音活动了一下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关节发出僵硬的咔哒声。

        她沉默地站起身,拍掉斗篷上凝结的霜花。

        左臂的伤口在寒冷中麻木地抽痛着,提醒着她存在的荒谬。

        她抓起斜靠在冰冷岩石上的双手剑,剑柄的金属触感冰冷刺骨。

        没有食物,没有补给,只有这柄剑,这身破旧的斗篷,和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银戒。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北方,那传说中隔绝着灾祸与绝望的叹息长城所在的方向。

        她迈开脚步,靴子踩在冻得坚硬如铁的土地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咯吱”声,很快就被永不停歇的风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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