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太多,长安收不了;京师的城门深锁,北地各州也陆续效法,我们没有选择,只得横越大江。那一年,我五岁。」
「行止大人,您看过麽?扁舟小船塞不下那麽多人,翻得翻,沉得沉,葬身江中鱼腹的人们不bSi於北疆的人少。您不晓得吧?毕竟那时候您在上京呢,长安城里的人们又如何能听见长安之外的哀声泣血呢?」
「抵达江南那日,阿娘病倒了,他没有撑过去。我随着其他人来到杨州,差点被抛弃在济雏堂时,是阿舅收留了我。」
「我的义舅,他名唤子庸。」
「他有一位同胞并蒂的姊姊,您应当不陌生。」
李采采注视着yAn斜,弯起了眉眼,绽出一抹好生漂亮的笑容;月牙状的弧光落入yAn斜的眼帘,他望着李采采,彷佛今日才真正地看清这个人。
身为皇帝的亲信,yAn斜的确私下查过长河与李采采的底细,但是白纸墨字的卷宗,怎麽b得过当事人口中的份量?
那些沉重而压抑,苦闷又见不得光的过往,在李采采的嘴里,却恍若事不关己,云淡而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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