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在身後「咔哒」一声合上,将铁锈街那挥之不去的铁锈与陈旧机油味,以及远处不时传来的、如同濒Si野兽般的金属撞击声,通通关在了门外。

        这是舞在附近村落的临时落脚点。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清全貌:一张拼凑出来的旧木桌,两把摇晃的凳子,还有一张铺着乾草垫的窄床。油灯挂在横梁上,昏h的光线摇曳着,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又重叠。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和木头腐朽的气味,虽然简陋,却在这个充满Si亡与混乱的世界里,构筑出一片难得的宁静。

        飞走进来,在两步之後停住了脚步。

        他下意识抬起左手,看向手腕上的那块机械表。

        指针清晰地停在——1点05分。

        他盯着看了两秒,眉头慢慢皱起。

        「……还是一点。」

        舞已经坐到桌边,正把短杖轻轻放在桌上。她抬头,见他站在原地不动,歪了歪头:「怎麽了?」

        飞没有立刻回答。他又看了一眼表,秒针在正常地走动,很规律,很安静。

        「我来这里……已经十二个多小时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在确认一件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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