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绾接过那张纸，没有展开，只是看着程砚的眼睛：「他会杀你。」
程砚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是雪地上最後一片落叶：「我知道。」
「你不怕？」
程砚没有回答。他只是转头看向花园深处的黑暗，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吗，我妹妹跳河之前，最後跟我说的一句话是——哥，下辈子我想生在一个没有军阀的地方。」
他转回头，看着顾绾：「我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但这辈子，我想做一件对得起她的事。」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宴会还在继续，但已经有人开始在走廊里走动了。
程砚迅速後退一步，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像是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顾小姐，夜深露重，请回宴会厅吧。三爷在等您。」他的语气恭敬而疏离，完美得像一个称职的副官。
顾绾将两个布包和那张纸藏进旗袍的暗袋里，深深地看了程砚一眼，然後转身离开。
她走出十几步的时候，听到身後传来程砚最後一句话，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
「顾小姐，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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