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霄宗回来,他们在山道旁边找了一个背风的石窝过夜。
那是很平静的一个夜晚,或者说,表面上是平静的。两个人各自靠着石壁,陆辰把今天蒐集的信息整理了一遍,萧晚在油灯的微光下核对符籙上的记录,对着手里的古图上半卷反覆b对,有时候提笔在随身的一张薄丝帛上标注什麽,有时候只是静静看着,脸上没有可以解读的表情。
陆辰观察了她一段时间,把白天在云霄宗见到的种种细节重新整理了一遍——那六个玉匣,那份字迹工整的行政记录,掌门夏凌的私章。整件事摆在眼前是清楚的:一个庞大的、以宗门为外壳的汲取机器,把弟子的灵脉之力一点一点cH0U走,汇入天奉司,为某个更高层的意志服务。知道了这些,他没有办法假装不知道,但知道了这些也只是知道了,距离能够做什麽,还隔着一段他暂时还看不到尽头的距离。
他把这些往脑子里的一个单独的格子里压实,留给今後需要的时候取用,然後说了一件他憋了快一天的话。
「你说你的师父在十二年前被天奉司杀Si,那时候你才十一岁,」他说,「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在那之後是怎麽活下来的?」
萧晚没有立刻回答,把手里的丝帛放下,说:「靠师父留下来的修炼笔记,靠我自己,靠偶尔遇到的还算善良的人。」她停顿了一下,「为什麽问这个。」
「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陆辰说,「多得不像一个自己m0索出来的野修,更像一个被系统X培养过的人。」
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说:「师父教我的,不只是修炼,他把他研究了四十年的东西,在最後几年里,一点一点都告诉我了。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他知道天奉司在盯着他。他在培养一个能继承他工作的人。」
「所以你从十一岁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是,」她说,「我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别的事。」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呢?你自己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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