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聚义洲上再没有谁能把此事当作寻常山路意外。
郑冲得讯,已知局势远重于表面;秦刚震怒之后,立时封查总号、船只、执事名册与临时添手,把寿宴前后所有异常动静一层层按住重查;秦耀宗的火气被y生生压了回去,只能化成更狠、更沉的守与查。
而更远处,鹰嘴岭上,火把仍在风里摇。
崖下依旧无声。
太湖与山岭之间,几处灯火一夜不灭。待东方天sE微微泛白时,众人心里都已明白——天一亮,要查的便不只是那一道崖、那一条路,而是从阊门外路起,直到太湖内外,整整一盘早已埋下的旧线与新网。
暗室拆信
离太湖数十里外,一处旧宅后院,夜sE尚浓,天边还未见半点晓白。
这宅子从外头看去,实在寻常得紧。两层灰瓦小楼,檐角略旧,墙皮微剥,门前一株枯梅斜斜立着,像是许久没人打理;墙角又堆着几口发黑的旧缸,缸沿缺了两处,旁边还零零散散放着几只破竹篓,瞧来只似个做小本营生、勉强糊口的人家。这样一所宅子,便是白日里有人从门前经过,多半也只一眼带过,断不会多看第二眼。
可若绕到后院,穿过一道低窄长廊,再拨开那幅半旧不新的竹帘,推开最里头那扇不起眼的木门,里面气象却与外头迥然不同。
屋中灯火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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