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尾声】
那个折了角的笔记本在书桌的角落，折角冲着窗台那边。
窗台上那个盆栽的土，今夜安静，不说话，但安静的方式是那种有根基的安静，不是空的安静，是那种事情已经说了、说完可以静下来的安静。
阿土把灯调暗了一些，不是全关，是留了一点，让那个光继续，让那本笔记本的折角在那个光里继续。
他躺下来，把手轻轻放在x口，感受了一下整个校园今夜的土——那个感受从他的宿舍开始，往外扩，东侧草坪，图书馆底下，老社区方向的那个很轻的讯号，老社区的树根，再往外，再往远的地方，城市的边缘，城市外面的地，那个地说的话很轻，轻到要非常安静才感受得到，说的是：在，一直在，不管上面是什麽，我在底下。
他说：「知道了。」
建文在那边的灯已经关了，建文的呼x1在那个黑暗里均匀，是那种睡着了的均匀。
那个宿舍在那个夜里安静，三盆植物在窗台继续，那个折了角的笔记本在书桌继续，那个盆栽的土说的那句「你要自己想清楚才算」，在那个安静里继续。
那个夜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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