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好」，没有人完全听懂——是说那个设计好，还是说那句话说得好，还是两者都有，没有人知道。
後来，那卷有留空的图纸，被选用了。
〔五〕廊柱之间的琴声
阿房g0ng动工之後，嬴政偶尔会去工地，看进度，看那个在图纸上的东西，一点一点地，从土地里生长出来，取得一种他无法言说的、确认感。
有一次，他在傍晚去了，夕yAn把那些尚未完工的廊柱，染成深橘的颜sE，那个颜sE，和周围的h土地融在一起，有一种粗糙的、未完成的、却带着某种生命力的美。
他在那片廊柱之间走着，走到一个转角，听见了琴声。
那琴声，从那些廊柱之间的某个地方传出来，一根弦，轻轻地，被人拨着，没有完整的曲调，只是一些散漫的音，像是一个人，在边想边说，说的不是话，是音。
他顺着声音走过去，在一片廊柱後面，看见了离笙。
她坐在一个尚未砌完的石台上，怀里抱着一把琴，不是演奏的姿态，是那种随意的、只是把琴放在那里、偶尔拨一下的姿态，她的眼神，望着远处那片还没有盖顶的空旷，望着那片被廊柱框起来的、透着夕yAn的天空。
她没有注意到他。
他站在那里，也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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