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麽，还是给了他船？」那个声音再次问，这一次带着一种更直接的、几乎是追问的力道。
嬴政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那片意识里的海，涌了几波浪，又退去了几波浪。
然後，他说：
「因为，朕需要那个谎言。」
〔四〕帝王需要的谎言
「解释，」那个声音说。
嬴政在光里，缓缓地，像是把一件他这一生从未拆开来看过的东西，第一次，放在光里，仔细地，拆开：
「朕一统天下，建立了前所未有的帝国，创立了前所未有的制度，朕以为，那就是永恒。」
「但站在琅琊台上，看见那片海，朕知道，那不是永恒。」
「帝国会腐烂，制度会变形，那些刻了功绩的石碑，会被风化，会被推倒，会被下一个王朝的人，重新刻上别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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