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站着一个孩子，仰头问：「阿翁，烧的是什麽？」
老者看着那孩子，沉默了很久，才说：「是话。」
孩子不懂：「话也能烧掉吗？」
老者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背影在火光里，显得很小，很孤单，像一个人试图在大风里，护住一根快要熄灭的烛火。
〔五〕青漓的选择
青漓在房里，对着那卷帛书，想了很久。
她是nV史，整理典籍是她的职责，她b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被烧掉的书，意味着什麽。
她曾经捧着《诗经》读到「Si生契阔，与子成说」，读到眼眶发热；她曾经对着《论语》里「学而时习之」的开篇，想着那个在杏坛讲学的老人，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说出那第一个字的；她曾经在一个落雪的冬夜，读完《离SaO》，然後把那一卷帛书轻轻地合上，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Si其犹未悔」，然後久久坐着，看窗外的雪，想着那个投江的人。
那些文字，对她来说，不是书，是声音——是那些已经Si去的人，穿越了时间，对着她这个活着的人，说的话。
烧掉这些话，那些人，就真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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