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
她在心里把这个词咀嚼了一遍，又一遍。
窗外，有风吹过梧桐，叶子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附耳说话，说的是什麽，却听不清。
〔四〕焚书令下，长夜漫漫
就在同一时期，咸yAn城里，另一场焚烧，正在进行。
焚书令，在帝崩前已然颁布，各地郡县奉令行事，那些《诗》、《书》、百家之语，一捆一捆地被搬出来，堆在广场上，点火。
火光，把咸yAn的夜，烧得通红。
博士g0ng的儒生们，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暗自哭泣，有人悄悄地把舍不得烧的书简藏进衣袖，藏进墙缝，藏进地窖，藏进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像是在一场洪水里，拼命把最後的种子，护在怀里。
市井间，也有人在哭。
不是所有人都识字，不是所有人都读过那些书，但那火光，那烟，那被烧成灰烬的字句，让很多不识字的人，也感到了一种说不清的失落——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消失了，消失得没有声音，消失得让人甚至不确定它是否曾经存在过。
有一个老者，站在街边，看着远处的火光，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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