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沈家那条窄巷子口停下。沈昭宁掀开车帘,远远就看见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上贴着一副新对联,红纸黑字,笔锋遒劲有力——一看就是陆砚舟的手笔。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砚舟面不改sE:“路过,顺便贴的。”

        路过?从内阁到城南这条巷子,一个在东一个在南,骑马都要半个时辰。他顺的哪门子路?

        沈昭宁没拆穿他,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下。

        沈家的院子很小,陆砚舟走进去的时候,感觉整个院子都被他塞满了。沈昭宁的母亲周氏躺在床榻上,抓着nV婿的手老泪纵横,把陆砚舟吓了一跳——这位在朝堂上面对千军万马都不皱眉头的人,此刻面对岳母的眼泪,手足无措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昭宁站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Ai。

        她从前以为陆砚舟是天上的云,高不可攀,冷不可触。可此刻他蹲在她家低矮的床榻前,笨拙地替她母亲掖被角的样子,让她觉得他其实也是地上的泥,会紧张,会不好意思,会因为岳母一句“我家宁儿就拜托你了”而红了耳尖。

        她盯着他的耳朵看了好一会儿。

        确实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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