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是历史长河中无尽的黑暗。我看到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我的名字将成为「邪恶」的定义；我看到德国被高墙撕裂，然後在几十年後重新组合；我看到人类在恐惧中建立新的外交规则，却又在贪婪中慢慢将这些血泪换来的教训付之阙如。
「阿道夫，该走了。这里不再属於我们。」Ai娃拉住我的手，她的指尖冰冷得像是一块冻结的冰。
「去哪里？去接受真正的审判吗？」我问。
「不，去一个被遗忘的地方。」
地堡的残骸最终会被苏联人的zhAYA0填平，总理府会被夷为平地，变成一片荒芜的空地。几十年後，这里会变成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寒酸的露天停车场。外国游客会在这里抱怨导游找不到确切的自杀点，车主会在这里抱怨停车费太贵。
没人会记得，就在他们脚下十五公尺深的地方，曾经有一个人试图把整个世界拖入永恒的黑暗。
这才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不是火刑，不是绞架，而是平庸的遗忘。
我最後一次回望柏林。那里的硝烟终於完全散去，一颗顽强的野草从总理府大理石的裂缝中钻了出来，迎着五月的风，微微摇曳，带着一丝重生的生机。
我闭上眼。
这一次，没有枪声，没有咆哮，只有历史合上书页时，那声沉重、清脆且无可更改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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