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十也猛地呛咳起来,这次咳得极狠,单膝跪地时指缝间溢出一线暗红,滴在榻榻米上迅速晕开成一朵诡异的鸢尾花形。
“父亲!”说治也扑过去扶,却被男人抬手挡住。说十也喘息着抬头,目光掠过到之颈侧——那里有道几乎不可见的淡金纹路,细看竟是无数微缩的日轮在缓缓旋转。“您……”他瞳孔骤缩,“您是……日轮剑士?”
“日轮?”到之指尖弹了弹刀身,余音嗡鸣,“那只是凡人给太阳起的乳名罢了。”她忽然倾身,发梢扫过说治也耳际,声音轻得像耳语,“真正咬住月亮咽喉的,从来只有太阳。而你们灶门家供奉的……”她目光钉在神龛上那抹猩红,“怕是连月亮的残影都不敢碰的货色。”
屋外雪势渐猛,风撞得纸窗噼啪作响。说十也扶着墙壁站起,唇边血迹已被他用袖口擦净,只余下苍白皮肤上几道刺目红痕。“炭治郎在西屋。”他忽然说,“高烧不退,梦里一直在喊‘日之呼吸’。”
到之眼尾倏然扬起,像淬了寒霜的刀锋:“带路。”
西屋弥漫着浓重苦艾与血腥气。炭治郎蜷在被褥里,额上敷着浸凉水的布巾,可皮肤仍烫得惊人。他左手紧攥着半枚紫藤花干枝,指节因用力而发青,右手却无意识在空中划着弧线——那轨迹精准得令人心悸,正是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的起手势。
“他昨天开始这样。”说十也站在门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嘴里反复念着‘阳炎’‘灼骨’……可我们家,从没教过他呼吸法。”
到之俯身,指尖悬在少年腕脉上方三寸。她忽然抽回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镜。镜面并非寻常铜绿,而是浮动着熔金般的液态光晕。当镜面转向炭治郎面庞时,少年眉心竟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缝深处透出与到之颈侧同源的日轮纹路!
“原来如此。”她低笑,镜面倒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其中她的影子肩头赫然盘踞着六对燃烧的羽翼虚影,“日之呼吸不是剑技……是刻在血脉里的钥匙。而灶门家,是守门人。”
还呼可忽然按住她持镜的手腕:“你打算做什么?”
“帮他开门。”到之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听见骨节轻响,“但钥匙不能交给醉汉——得先让他醒过来,看清自己握着的是什么。”她抬眸看向说十也,“听说灶门家有祖传的‘火之神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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