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嘲一声,这样枯槁的身子骨还有吃东西维系的必要么?

        胸腔又不合时宜地抽痛起来,令他如坠冰窟,近乎喘不过气。

        他仰头望着方窗泄出的天光,满目贪恋。忽而想起一个相似的晴日,有那样一个女子,为着他的生死与他争吵不休,甚而动手。

        他记得尤为清楚,那是她第一次在人后对他动手。

        那时他惹她气急,她用杯盏失手砸破了他的额角,双目含泪,将他困在墙角,声音铮铮:“张亭林,我替你消杀业,给你找活下去的理由。”

        他任凭她拥着他,少见地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寻到了比日光更热切的温度。

        那日他伤得不重,却想若是伤得再重一些,她会不会抱他更紧一些。

        张霁陷在黑暗里,已多时不见天日,被这晴日的光晕晃了眼,极力平复下来,有些埋怨自己,居然险些忘了要活下去,于是微弓着身子,踉跄着向食盒去。

        他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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