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寒凉,太后年岁大了,愈加惧冷,鸾寿殿终日燃着金丝炭,发出“嘶嘶”微响,炉内的香料也燃着,热气氤氲。
太后在塌上眯了半晌,抬眼问:“姑姑,她还没走?”
秀漪答:“未曾。卢大人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虽跪在殿内,依着她如今的身份也是不妥。”
太后眉头轻蹩:“罢了,叫她过来问话。”
卢知照被召入内时,双腿麻得厉害,险些不撑,幸而有秀漪搀扶着。
见了她,太后冷言道:“从一开始,哀家便不打算留下张霁,你从旁随侍多年,不会读不懂哀家的心思。”
“可娘娘比任何人都清楚,张霁不该是如今的下场。千万种归处,他也不该死于尽忠了半生的朝廷!”
太后冷笑一声:“你倒看得明白,他效忠的是朝廷,是玘朝,可不是君王。这样的臣子,哀家要不起。”
太后居高临下,审视着她:“哀家将你托举到如今的位置,可不是教你为一个男人与大局作对的。还是说,你对他有情?!”
卢知照拱手一揖,不卑不亢:“情之一字,不适宜娘娘与我之间论及。自入宫以来,我便没有片刻忘却过娘娘的托举之恩,可扪心自问,我这颗棋子娘娘难道用得不称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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