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玉嗤笑一声,与他怒目而视。
周泰顿时语塞,当下不敢再劝,只得点头应诺。
这个时节的江南的确是一场秋雨一场寒,连着淅沥了几日,最后一丝暑热也给浇没了,人就像是浸在一池冰水里,浑身上下三百六十个关节没一处不僵硬的。
周泰抱着肩膀艰难挪步,深悔今早出门时没有换上夹袍,再看头前的薛县尉,身上仍是条浅青夏袍,走得虎虎生风,好似浑身上下都在腾腾地往外冒热气。
“到底是年轻,火气旺,火力也旺啊!”
周泰心中暗想,道一声:“少府等等卑职!”脚下紧赶慢赶,这才勉强跟上。
府仓建在县衙西侧,门前对植两株参天乌桕,树冠蓬勃,经了几场寒雨,桕叶由黄转红,远看着像两柄艳丽的大红伞。
抱玉止步在伞后,红伞外头,骆六正领着两个仓督收庸调布。
过来交布的乡民只有零星几个,布帛麻线卷成捆,或肩背、或手扛,门口排成短队。
骆六岔腿坐在筌蹄上,一个仓督捧着壶,立在他身侧伺候茶水,另外一个手里掐着花名簿,站在阶上吆喝乡民上前验布。
“你叫什么?唔,何大……太平乡兴水村人……你家需纳绢四丈、绵五两,输布五丈五尺、麻六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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