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传来的密集雨点敲击声仿佛无数亡魂在深渊上方不甘的叩打,一遍一遍敲在他们耳鼓上。
老张低哑的声音像沉重的锈渣碾过泥地:“看见崖下那片刺柏丛旁边翻着的白漆罐子没?”
“去年腊月,我听说那辆送年货的小四轮,就那么滑下去了,第二天才找到……”
他声音越来越艰涩,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从肺腑深处硬生生扯出来,夹杂着呛咳:“一家子老老小小都在上头……”
这最后几句,沉甸甸撞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车厢内死寂得可怕。
林夕猛地捂住了嘴,发出压抑不住的闷响。
江昭宁目光沉沉望向模糊一片的前方深渊,似乎要看穿这滂沱的雨幕。
“索命弯下埋冤骨,鬼雨一过便登途……”老张忽然低声念起那句令人头皮发麻的谶语。
他深吸一口烟,红亮的烟头在昏暗中急促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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