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坐在副驾驶,眉毛微蹙着,目光紧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车窗。

        手中紧紧抓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最新气象预警信息,纸页边缘已被她捏出了细微的褶皱。“书记,气象台更新了预警,局部地区降水可能达到暴雨级别,并伴有短时大风。”

        他的声音带着清晰的忧虑,“进山的土路,一旦变成泥沼……”

        “老张,有把握吗?”江昭宁闭目靠在后座,声音平静无波,但了解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千钧重量。

        司机老张是个有着多年山区驾驶经验的老把式,脸颊刻满风霜,眼神像淬过火的铁块般坚毅沉稳。

        他握紧方向盘,声音铿锵:“书记放心!”

        “只要车还在地面上,我就能带您过去!”

        车行出县城不到十公里,道路的状况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恶化。

        如同一个鲜明的分割线,平整的柏油路面到此终结,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崎岖蜿蜒、仿佛被巨兽啃噬过的黄色土路。

        雨水已经将路面泡得稀烂,泥浆肆无忌惮地流淌,汇集成无数条浑浊的小溪。

        车轮碾过,泥浆能瞬间淹没半个轮胎,留下深深的车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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