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王诚汉,一个两鬓霜白的老汉,为了留住这最后的希冀,狠心宰杀了村里那头唯一的老黄牛——这牛帮衬了几代青石村人,几乎算是半个村子的魂魄。

        席间,老支书王诚汉拖着六十多岁的老迈身躯,一次又一次举起酒杯,陪着笑,豁出命地喝。

        最终胃出血,直接倒在了杯盘狼藉的饭桌上。

        连夜被送进了县医院抢救。

        信纸上的油墨字迹仿佛变成了烙铁,烫着江昭宁的眼睛。

        那些字句的投影在他脑海深处扭曲变幻——喧闹的酒桌,昏黄的灯光下被强行拉扯出来的笑脸。

        觥筹交错间官腔十足的许诺与推诿。

        牛被拖走时的哀鸣。

        老支书蜡黄脸上滚下的汗珠最后洇开在雪白的医院床单上……

        “研究研究。”交通局带队干部临走前打着官腔,留下这句轻飘飘、滑溜得如同泥鳅的话。

        这四个字,像一阵阴风,刮过青石村枯寂的山野,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度,留下彻底的死寂和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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