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塑家般阴郁的年轻人眼中那点疯狂瞬间被更大的茫然和无措淹没。
就连不停流泪的老僧妙行,都在那目光的笼罩下,羞愧地垂下了头,几乎要蜷缩成一团。
一时间,只剩下山风吹过树林的呜咽和彼此粗重混乱的呼吸声。
智远的目光并未在任何人脸上过多停留,仿佛他们不过是山道上的几块顽石或几丛杂草。
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晨钟的余响,撞在山壁上,回荡不息:“门内锄头声,是锄心中荆棘毒草。”
“山外金银响,终不过虚空浮云。”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字字如金,落在下山路上:“今日离山去,尘垢满身还。”
“他年若知返……只恐——门在前!”
话音落下。
他再不多看众人一眼,转过身,迈着沉稳甚至有些迟缓的步子,沿着另一条狭窄的、被野草覆盖的小径,缓缓向上。
隐入了那片山岚初起的青翠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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