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谷庄的声音急促却清晰,“有两个人,我思前想后,必得向您提点。”
他掩上门,小心留意着门外空寂的走廊,“慧明法师,还有明觉法师。这两人,俱是与那东妙……是断然拧不到一处去的。”
他向前半步,气息拂动智远面前的微尘,“这……或许是方丈眼下可倚为臂膀之人。”
智远方丈垂着的眼皮都未曾掀动,只是执拗的阴影微微一顿,捏着紫檀佛珠的指节,不易察觉地收紧了半分。
数珠粗糙的表面硌着指腹。
他维持着那份深不可测的古井无波:“哦?他二人……如今何在?”
谷庄如释重负,语速更快更急:“慧明法师,性子刚烈。皆因直言顶撞,反对东妙要将后山那片最是清幽的静修竹林……改建成奢华非常的‘禅意精品度假客房’,就此触怒了东妙。”
“如今被打发去了……山脚东坡那片菜园子,日日与粪水锄头为伴。”
“至于明觉法师,原先是典座,管着寺库账目。”
“几个月前,他对寺里公中的几桩大笔账银来去颇有疑虑,提出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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