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上还留着雨滴打下来的痕迹,一颗一颗,还没化开就冻住了。
我转过头。
容无咎的眼睛红了。
不是充血那种红。是烛火快烧完时,芯子底部那一点暗红。没有火焰,不摇曳,不闪动。
就那样沉沉地亮着。b熊熊烧起来的火,还要吓人。
我到今天才知道,「杀意」长什麽样子,具有真的实T。
这些天,他嫌我的卤r0U太老,嫌我的线香太呛,半夜坐在床头跟我讨价还价要行周公之礼。我渐渐把他当成一个难Ga0的室友,一个嘴坏、挑食、赖着不走的麻烦。
我几乎忘了。
忘了他是谁。
忘了传说里那个「杀尽全族、吞食活人」的鬼王,一百年前是怎麽被整个镇子合力镇进井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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