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是一种感受,我举个例子,我们在新闻上看到一场车祸,一个学生在他准备去台大医科报到的前夕被撞Si,这荒谬吗?很荒谬吧,之前要Si要活的准备就因一场不知从何而来的荒谬给打断,那之前的努力全部化作虚无,有这种不知何时而来的荒谬存在,那我努力生活有什麽意义?这就是带来虚无感的荒谬。」

        「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努力生活有什麽意义?这句话,人们总是在追问这个世界有什麽意义,但是世界就是世界,它本身就没有什麽意义和目的,我们向一个本来就没有意义的东西询问它的意义,回答我们的只是虚无,什麽回应都没有,就算我自己毁灭,世界还是静静地在那里,我对於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什麽意义,这让我们对於这世界有一种深深的隔阂感,这个世界似乎与我无关,存在於这世界上一点意义都没有就是荒谬的根源。」

        我听的入迷了,我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但我得不出解答,就放在心里发酵,再放下去可能就要变质了,上头讲的我或多或少有在一念间想过,但是只是一个杂乱无章的念头,现在被老师整理出来,除了不可思议以外还有兴奋,我似乎对哲学有些改观了,我第一次感受到哲学其实离我们这麽近,我好像听得懂它想要表达的是什麽,好像其实每个人在迷惘中所思考的,就是哲学了。

        「所以为了对抗虚无感就要反抗这种荒谬,卡缪给我们了三种反抗模式,一是自杀,如果人生这麽没意义,这麽荒谬,那我们为什麽不直接自杀呢?但是卡缪随即反驳这种观点,因为自杀并不是一种反抗,而是对於荒谬的一种屈服,你逃避着面对它,所以自我毁灭。」

        「第二种就是刚刚讲的信仰,但是卡缪也不认同这种做法,他认为不需要将荒谬神格化,认为如果透过信仰其实也跟第一种自杀差不了多少,一样都在逃避,因为仍对荒谬感到恐惧,所以才将自身意志托付给神来逃避荒谬。」

        「所以卡缪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活在当下,反正荒谬就摆在那里,那我们为何不笑着反抗它呢?卡缪举起了个例子来解释这个,西西弗斯的神话」

        「西西弗斯是希腊的一个国王,因为触怒众神,所以罚他把一个巨石推到山顶,但每当推到山顶後,巨石就会滚回山脚下,一直重复这个循环,这就很像我们现在的生活,你们每天要来上学,而我每天都要来学校教书,日覆一日的重复这些事情,重复这些无意义的事,让我们深陷深深的荒谬中。」

        「这听起来像个悲剧吧?但如果西西弗斯明白了自己周而复始的推着巨石是没有意义的,去接受这种无意义的荒谬,然後积极的去T会推石头的每一刻,他就战胜了这种荒谬,可以说他其实是幸福的。」

        脑袋当机了,我能感觉到这是最近少有的完全融入课堂中,真正的在用自己的脑袋疯狂思考着,所以现在有些过热当机了,我在花时间理解老师後面说的,也还好快要下课了老师後面也没有说什麽其他重要的东西,只是先为下个礼拜的东西在分组,但我根本没在仔细听。

        西西弗斯是幸福的?我知道老师想表达的是什麽,如果自己接受现在所处的环境,并积极的向前,的确荒谬就会消失,但是真的有人可以在逆境中接受那些荒谬并笑着反抗它吗?想想就感到不可思议,这很反人类吧,一般人单纯看西西弗斯的故事只会觉得这是悲剧,一点都不幸福,觉得他幸福的也许是真的认为他幸福,又或者是像我这样能理解他为什麽幸福,但放到自己身上却不适用。

        这又是一种想要人类觉醒,将我们推向一种更高的境界,面对荒谬感到淡然,笑着,然後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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