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丁海甯升了初级合夥人,事务所同事起哄要他请客,他索X办了一桌,把高中球队的老面孔都约了,地点是我们常去的那间热炒。
我跟程宇辰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闹成一片。老队员们五年没到齐过,一见面全在互相嫌弃发际线。看到我们两个一起进门,全场静了一秒,然後爆出震天的起哄声,中锋学长拍着桌子喊:「靠!赔钱!当年毕业我就说他们一定会复合,你们还不信!」
连高中同学都有赌盘。这个世界没救了。
丁海甯坐在主位,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看到我们,很自然地抬手指了指他右手边的两个空位:「留给你们的。」
整顿饭吃得很热闹。啤酒、热炒、当年的球赛旧帐,谁在HBL哪一场漏了防守被教练罚跑二十圈,全被翻出来鞭。程宇辰跟丁海甯隔着我斗嘴,斗的都是些「你当年那颗该传不传」的陈年烂帐,斗得面红耳赤,又默契得像从来没有断过那五年。
酒过三巡,丁海甯起身去外面接电话。过了几分钟没回来,我出去找洗手间,看见他站在热炒店门口的骑楼下,没有在讲电话,就是站着吹风。
「喝多了?」我走过去。
「还好。」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透气。」
骑楼外面,夜市的灯一路亮过去。我们并肩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讲话,但这种安静跟以前一样,不尴尬。
「丁海甯,」我先开口,「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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