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丰所在房间的书架上大都是计算语言学领域的资料，山丰最Ai翻读的是任老师参加论文答辩带回的毕业论文，那时计算语言学在国内刚刚起步，设置这个研究方向的大学不多，与首大交往最密切的是「隔壁」的清华，主要是王茂盛老师的小组，书架上有6、7本清华最近几年的毕业论文，有两位学生的论文山丰觉得特别好，一位姓栾，另一位姓孙，内容扎实厚重，山丰早早地将他们的论文列作榜样。清华和首大一直相提并论，上研究生後，才发现清华的重要X。
第一学年，山丰花了很多JiNg力学习专业知识，主要是任老师的《计算语言学》，选修了计算理论研究方向张老师开的《最优化》，再一次喜欢上了张老师的这类很偏数学X质的课，另一个重头戏是任老师主持的讨论班，关於项目推进的讨论，参与者轮流报告采用的方法和进展。除了计算机系，还有很多中文系、英文系的研究生，山丰大部分时间就是听他们对各种语言现象的争论不休，简单讲就是几乎每个语言现象或者语言规律都是细思极恐，都可以一直争论下去。有一次山丰忍不住问，
「这些语言知识，我觉得连我们人类自己都没有掌握，为啥要教计算机掌握？b如刚才讨论的动词Ga0，这里列出了60多个属X来描述它的语能，有几个人是掌握了这些语法知识後，才去开始使用Ga0这个词的？」
「我们去定义语言知识，与提取语言知识，去改写语言知识，然後再输入给计算机，这个过程非常复杂，且几乎每一步都充满争论，有没有可能让这个过程也形式化、自动化，也就是说，用一个算法，自动从文章中发现语言知识，自动获得语言知识？」
「或者更进一步，能不能把人类学习语言的全过程教给计算机，然後，计算机像人类一样自动学习语言？」
山丰一口气问了很多，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有道理。b如，我们人类并没有把语言学习和语言使用截然分开，b如Ga0这个词，我们在中、写作中，也就是使用中，往往发现到它的新含义、新用法，也就是学习到了新的语言知识，也就是说，使用语言的同时可以学习语言，同样，学习语言的同时，也在使用语言，因为语言知识也是用人类语言描述的。所以，为什麽我们一定要计算机先学会语言，再使用语言呢？为什麽计算机只能将这两个过程截然分开呢？」
「对，Ga0清楚人类学习语言的机理才是根本之道。不追究问题的根源，着眼一个个具T的小问题，缺乏统一理论的指导，感觉迷失在一个个孤立的细节之中，就算这个方法可行。语言中的小问题多不胜数，堆积如山，这种作法犹如愚公移山，看不到尽头。」
「对，b如什麽是语言知识，这就是讨论不完的问题，刚才王范给出了Ga0字的60多个属X，也就是相当於列出了60多条规则来刻画它的使用，路炎青很快就提出其中一些属X的不同看法，范正杰还觉得不够，又提出了新的属X，就这一个词，如果让人去教计算机，就可以无穷无尽地做下去。」
「现在提到的还只是语法知识，语义知识更复杂，对人类而言，我觉得，语义知识b语法知识更重要，b如Ga0後面可以带什麽样的词，不是靠词类决定的，主要还是词义决定。语法通顺，语义不同的句子，无人接受，相反，语法不通，语义大致明确的句子，人们也大致接受。我的意思是，用我们这个办法，就算解决了语法知识的问题，到了语义知识阶段，肯定也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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