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微吃痛地低呼一声,抬头迎上的,是夜雪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夜雪没有开口,只是单手从自己的背包侧袋cH0U出一包退烧药跟一瓶水,JiNg准地扔到那名妇nV面前。接着,扣住黎知微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不等在场的任何人说话,便y生生将黎知微拉离现场,看都没再看那对母子一眼,直接拉着黎知微强行踏上通往十四楼的阶梯。

        「夜先生……」直到爬上十四楼的转角,黎知微才忍不住滑落眼泪,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那只是一个生病的孩子……我们明明有那麽多东西……为什麽只给她那些?」

        「因为你的一个决定,很可能会让我破产。」夜雪回答时连头也没回:「她说她小孩发烧,给她一瓶水跟一包退烧药就够了。给太多东西,不用多久,很可能整层楼的住户都会知道。这样的话,等到明天、最慢後天,堵在我们面前的就不会是一个哭泣的母亲,而是一群为了物资、拿着菜刀要把我们撕成碎片的野兽。」

        夜雪终於将扣住黎知微的手缓缓松开,「这种时候,表现出毫无底线的仁慈,这不叫善良,这叫自杀。给她当下需要的东西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再多,只会拖累我们。」

        黎知微呆愣地看向夜雪。

        眼前这个男人冷血得可怕,但理智却又无可辩驳地明白,这是非常时期保命的绝对真理。

        至少……他还给了那名母亲一包退烧药跟一瓶水。

        她默默地擦拭眼泪。

        两人终於回到十五楼。

        推开逃生梯的防火门,走廊上弥漫着一GU浓烈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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