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走进来坐下:“梁总,这恐怕不太合适。嘉宁在家里等我。”
“嘉宁,又是嘉宁。”梁序咬着这个名字,像是在齿间研磨,他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其中一个姑娘立刻识趣地站起身,带着一阵轻软的风坐到了陈知远身边。
她那只柔若无骨的手,若有似无地搭在了陈知远的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声音甜腻得发颤:
“陈教授,梁总说您是大学者,这种清酒最衬您的气质,我敬您?”
梁序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眯起,看着陈知远的反应。
他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击,期待着对方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或者更明显的那种男人共有的、藏不住的贪婪。
可陈知远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极有分寸地站起身,将自己的外套折叠好挡在膝盖上,重新坐下。
他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梁总,我是个搞学术的,这种地方我不习惯。嘉宁常说我性格死板,除了看书,什么都不会。”他顿了顿,又自嘲地补充,“如果您一定要请客,不如把这些酒换成科研基金,我想我的学生们会更感激您。”
酒杯在梁序手里猛然收紧,杯壁上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梁序直直盯着陈知远,“既然陈教授觉得这里没意思,那我们聊聊更有意思的。”
他挥了挥手,那些姑娘立刻识趣地退出去,裙摆扫过地毯,包间门合上时,浮华像潮水一样散尽,只剩空调低沉的嗡鸣和这两个男人之间死寂的对峙。
梁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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