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间机器轰鸣、油味刺鼻的厂房。
他守了整整一周,手机信号时有时无。
她打过电话,他记得不止一次,每次他都含糊着说:“等一下”“我很快”“忙完这阵就好”。
那时候,他是真的急,他太想和祝嘉宁组建一个家了。
助理的短信是在一个午后跳出来的,【梁总,七年前祝小姐在申城大医院没有就诊记录。但在偏郊区的一家卫生院,发现了一段被抹掉的急诊存档,正在恢复。】
梁序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他突然丧失了追问的勇气。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他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帮我在‘隐香’定个包间,约陈知远今晚见。顺便,叫两个会伺候人的过来。”
陈知远推门进来时,包间里并不是预想中的学术探讨。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梁序坐在一侧,而他身边坐着两个漂亮得几乎没有瑕疵的年轻姑娘,丝绸长裙紧贴着身段,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流光。
“陈教授,项目进展很顺利,今天不谈数据。”梁序指尖在杯沿上抹了一圈,眼神在灯影里显得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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