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空气里残留着一层尚未散尽的湿意,街道反射着灰白的天光雾蒙蒙的。
出版社的办公室里一如既往,弥漫着纸张与油墨混合出的陈旧气味。
祝嘉宁校对完最后一份清样,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陈知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嘉宁,梁先生打过电话了。”
陈知远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透着一种难得的轻快,“人家一点架子都没有,非说要尝尝我的手艺。我已经接了元元在回家的路上了,你下班直接回来就行。”
嘉宁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那句好被紧紧压抑在喉间。
梁序准时出现在祝嘉宁家门口。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没穿大衣,整个人少了几分在商场上的凌厉,手里拎着一支口感温润的红酒,和一套最新款的乐高模型。
“梁先生,快请进。”
开门的是陈知远。他身上套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围裙,袖口整齐地挽到肘间,手里还带着一缕未散的葱姜香气。
“打扰了。”梁序微微颔首,礼貌中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他走进这间约莫一百三四十平米的屋子,典型的高校教职工家属院,地段安静,楼层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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