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的重量——七十多公斤的肌肉和骨骼和汗水——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体上。
我已经没有力气用手臂撑起哪怕一点点的自重了。
肱二头肌在长时间的无氧运动后彻底罢工,双臂像两条煮过头的面条一样瘫软在她身体的两侧,手指偶尔抽搐一下,然后继续瘫着。
她没有推我。
她的双臂仍然环绕着我的脖颈,但力度从刚才那种近乎窒息的死锁变成了一种温柔的、松弛的、像是一条围巾搭在肩上的——环绕。
她的手指从我后脑勺的头发里松开了攥紧的死结,改为慵懒地、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理着我被汗水打成绺的发丝。
指尖从发际线出发,沿着头皮的弧度向后滑,滑到后脑勺的最高点,然后顺着发丝的方向向下捋,捋到发梢,脱离,再回到发际线,重新开始。
一遍。
又一遍。
那种有节律的、轻柔的触感从头皮的神经末梢传入大脑,在刚刚经历过极端兴奋的中枢神经系统中激起了一种截然相反的化学反应——催产素和内啡肽从下丘脑中缓缓释放,像是一场暴风雨过后从云层缝隙中渗出的阳光,温和的、金色的、带着暖意的光线一点一点地铺满了我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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