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棉没有推开他。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强装镇定、实则下颌线紧绷、浑身肌肉都处于防御状态的男人。
她彻底看懂了他眼底深处藏着的那一丝恐慌。
他在害怕。
这个连脑浆溅在脸上都不眨眼的西西里屠夫,竟然在害怕她的离开。
江棉的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柔软。
她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让这样一个站在权力巅峰的强大男人,为了她这只残破的雀鸟而患得患失。
她这么笨,这么没用,除了这副千疮百孔的身体,根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筹码可以给他。
她慢慢地抬起双手。
那只刚刚被他咬过、舔过、还带着他津液的手,连同另一只手一起,轻轻地、极其珍视地捧起了迦勒那张布满风霜与伤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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