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形状如何变化，它都保持着一个不变的特徵——它没有眼睛。或者说，它全部都是眼睛。在那个不断变化的形态表面，布满了数以千计的、闪烁着银白sE冷光的斑点，每一个斑点都像瞳孔一样锁定着空洞中的两个存在。
绮里克和李维。
「特种作战单元已经全灭了。」李维说，金属义肢的传感器在剧烈颤抖，「他们不是被外部攻击——他们是在接触到那团银白sE物质的瞬间，同时停止了发出声音。」
「不是停止。」绮里克纠正他，声音中只剩下最後一个小nV孩的声线——其他所有的儿童声音都已经沉默，「是被x1收了。他们的最後声音被那东西直接从意识中cH0U离，然後他们就——」
「空了。」李维说。
「对。空了。」绮里克重复，语气像在描述一个无法理解的现象，「人类的意识需要声音来维持结构。当所有的声音都被cH0U走，剩下的只有——」
「沉默。」那团银白sE的光芒突然发出声音。不是通过意识直接灌注，而是真正的声音——用联邦标准语，以一种过於完美的、没有任何口音或情绪起伏的声音。
「但不是Ai。不是选择。不是牺牲。」它继续说，形态逐渐收敛成一个稳定的形状——一个巨大的人类面孔，五官模糊但可辨，表情是一种冷静的、几何学式的平静，「只是空无。只是存在被剥离後剩下的真空。」
「你是导师。」绮里克说。
「我曾经被这样称呼。」那张脸转向她，数以千计的银白sE瞳孔同时聚焦在她身上，「但我更喜欢另一个名字——第一个沉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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