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凶巴巴的劲儿像被人轻轻戳破了,迅速漏出底下更软、更羞、更藏不住的小心思。
她别开脸,耳朵一点点发红,手指还下意识去绕自己那根金色马尾辫,绕一圈,松一圈,像在借这个动作掩饰什么。
看起来是烦得要死,可又好像在心里偷偷窃喜。
就像命运阴差阳错地替她把退路全堵死了,于是她表面上只能发脾气,心里却有个声音在极其隐秘地欢呼——好耶,今晚真的走不掉了。
分析员把门又试了一次,很快也确认了现实。
外头铁定已经锁死,而且这个时间点再联系卡米利安让她回来开门也不好意思——整间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外面街上的声音都远了,尘白学院方向的夜色安静得像一大片沉下去的海。
他回过身,看了芬妮一眼。
“怎么办?”
他这句问得并不惊慌,更多是无奈,甚至带着一点事已至此的平静。
“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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