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那身行头。

        那件灰绿色的老头T恤,她连着穿了两天。到了第三天,换了件更肥大的深蓝色圆领套头卫衣。

        去年周姐非拉着她买的那些吊带、V领衫、紧身短裤,仿佛凭空消失了。白天黑夜,连个线头都没露出来过。

        晚上洗完澡换的睡衣,也从上个月刚换的薄睡裙,倒退回了我爸那套洗得发黄的旧长裤长褂。

        脚上永远拖着那双平底棉拖。

        还有那几扇门。

        以前她收拾屋子,主卧的门从来都是敞得老大。现在,那扇门就像被焊死了。

        就算进去拿件外套,也只拉开一条刚好能挤进半个身子的窄缝。人一进去,手往后一摸,“咔哒”一声,门带死。

        卫生间也一样。

        以前洗完澡,有时候她嫌热,就这么裹条大浴巾晃晃荡荡地走回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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