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视线即将对撞的前零点一秒,我猛地往后退开。

        我不敢抬脚,怕脚步声太重。我几乎是贴着地板,硬生生滑行退回了玄关和客厅交界的位置。

        退回去的第一件事,我弯下腰,抓起刚才脱在鞋柜边的那只运动鞋。

        我没有穿它。而是拎着鞋底,对着不锈钢鞋架的边缘,重重地磕了一下。

        “哐!”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屋子里炸响。

        紧接着,我强行压住狂跳的心脏,用尽量平稳、甚至带着点疲惫的正常音量喊了一声:

        “妈!我回来了!今天生物考得快,提前交卷了。门没锁我就自己进来了。”

        这句话喊完。主卧方向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足足三秒钟。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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