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呕吐声。

        她的搭档,马库斯·索恩,此刻正扶着那扇造价不菲的门廊,弯着腰,把早餐献给了一丛名贵的绣球花。

        克莱尔推门下车,热浪裹着湿气瞬间把衬衫黏在后背上。她习惯性地用手肘确认了一下枪套的位置,皮鞋磕在石板路上,脆响。

        “吐完了吗,大少爷?”她走到马库斯身后,没递纸巾,“看来警校的模拟现场还是太干净了,大少爷。”

        马库斯直起身,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呕吐物。

        他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他那条精心打理的丝绸领带狼狈地歪向一边,那双傲慢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恐。

        “克莱尔……”他声音沙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里面……妈的,你自己去看。”

        克莱尔挑了挑眉,没再理会他,径直跨过警戒线。

        “受害者信息。”她一边走,一边戴上乳胶手套。

        “安娜·杜波依斯,27岁,州立大学文学院法语讲师。”马库斯深吸一口气,跟上她的步伐,语速极快地汇报,仿佛这样能驱散脑海中的画面,“清洁工早上九点来打扫卫生时发现的尸体。这是……她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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