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字一字剖开他:“你是不是……其实一直都觉得,我说旁观,只是个幌子?你是不是早就认定,我其实也渴望那种混乱?是不是……你内心最深处,最真实的幻想,就是希望我,最终也加入那场放纵的狂欢?”
她这番话,比梦本身还要可怕。那种近乎冷酷的冷静,那种精准直指他内心的剖析,让顾初整个人像被剥了皮,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光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声音,本能地想要立刻否认,想要大声辩解说“不!我没有!”。
但在程甜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人心幽微的、清澈而冰冷的眼眸注视下,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语言,都显得那么的苍白、虚伪,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可笑意味。
他无法否认。
他真的无法否认。
在那个光怪陆离、道德沦丧的梦境最深处,当那个代表着程甜的、赤裸而诱惑的影像,最终也加入到那场混乱的狂欢中时,他感受到的是一种……一种极致的、几乎要将他所有理智和道德感彻底焚毁的、带着浓重罪恶感的……无与伦比的兴奋。
但是……但是在那份病态兴奋的熊熊火焰之下,燃烧的却是更加深层、更加冰冷的恐惧——害怕失去的恐惧。
戴璐璐昨天下午那句如同判词般的话语,此刻犹在耳边清晰回响,“你是在害怕失去”。
正是因为这种根深蒂固的恐惧,他曾经试图用笨拙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去捆绑戴璐璐,最终却像握紧手中的流沙一样,加速了她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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