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其中最让他崩溃的,是梦境中那个代表着程甜的身影——赤裸、妖冶、冷漠,最终主动投身于那场混乱的、无边界的狂欢。
他感觉自己像在进行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公开处刑,亲手将自己内心最黑暗、最龌龊、最不堪的一面,血淋淋地、毫无遮掩地剖开,呈现在他最爱、也最害怕失去的女人面前。
当他终于用一种近乎虚脱般的语气,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后,他甚至不敢再去看程甜的眼睛。
他只是绝望地低着头,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罪犯,等待着她可能爆发的愤怒、鄙夷、厌恶,甚至是……直接的离去。
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顾初几乎以为时间已经停止,久到他内心的恐惧和绝望如同藤蔓般将他彻底缠绕、窒息。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叹息。
“顾初,”程甜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刻的疲惫和……某种早已洞悉一切的了然,“谢谢你告诉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一定非常不容易。”
顾初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震惊。他等来的,不是怒火,不是厌恶,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碎的平静。
“你的梦……”程甜缓缓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像是心理分析师分析一个病例,“充满了各种扭曲和象征,像一面哈哈镜,荒诞得像一面哈哈镜。它夸张、变形,但也反映出一些你潜意识深处,连你自己都极力否认、甚至根本不敢去触碰的东西。”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梦见我冷漠地旁观,梦见我剃掉了阴毛,最后还主动加入了你们的游戏……那我问你,顾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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