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北的某些部落,”素世的声音带着古老歌谣般的韵律,空灵而悠远,“当两个人决定将生命与灵魂永远联结,他们会交换信物,在见证者面前许下誓言。这誓言如同刻入骨髓的符文,纵使时光流转,死亡降临,亦无法磨灭。他们称之为‘婚誓’。”
爱音仰起小脸,银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懵懂的好奇与向往:“就像…就像Soyorin给我讲过的荆棘鸟?用生命唱一次歌?”
素世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更轻柔地抚过她的发顶,唇角弯起一个复杂难辨的弧度,混合着纵容与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有些相似,爱音。但婚誓…是两个人共同的选择,是灵魂在尘世最深的羁绊。”
爱音忽然坐直身体,小小的手抓住素世微凉的手指,银灰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带着孩童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天真与炽热:“那爱音长大了,也要和Soyorin立婚誓!爱音要永远、永远和Soyorin在一起!就像荆棘鸟找到它的荆棘树一样!”她的话语清脆而坚定,如同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那份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依恋与倾慕,在此刻化作最稚嫩也最锋利的告白。
素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
海蓝色的眼眸深处,那被强行压抑的、名为“悸动”的暗流轰然冲破堤坝,翻涌起惊涛骇浪——有瞬间的窒息,有被如如此纯粹爱意击中的巨大震撼。
她反手紧紧握住爱音的小手,力道之大,让爱音微微吃痛,却更紧地依偎过去。
素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如同被砂纸磨过,却又浸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承诺:“…好。等爱音长大。”这声回应,轻如叹息,重若千钧。
那是在爱音十二岁生辰前夕,一个星月黯淡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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