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爱音感染风寒,高烧不退。

        素世衣不解带地守在小屋床边,用浸了薄荷与接骨木花汁液的冷布敷在她额头,哼唱着那首旋律奇异的安眠曲。

        昏沉中,爱音滚烫的小手紧紧抓住素世微凉的手指,像抓住唯一的浮木,含糊地呓语:“别走…Soy…Soyorin…”那称呼含糊不清,像是“素世”与某种更亲昵的称谓的糅合。

        素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海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起复杂难辨的波澜——有瞬间的惊愕,有被全然依赖的暖流,更有一种深沉的、几乎将她淹没的怜惜与…某种被强行压抑的悸动。

        她反手更紧地握住那只滚烫的小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爱音的手背,声音低柔得近乎叹息:“我在,爱音。Soyorin…就在这里。”这声默认的、带着无限纵容的回应,如同钥匙,开启了爱音心中某个隐秘的闸门。

        自此,“Soyorin”成了独属于爱音的、饱含依恋与隐秘爱意的昵称,在无人时悄然流淌。

        素世的知识如同浩瀚星河。

        她讲述“失落的瓦雷利亚”,那座因魔法失控而沉入烟海的辉煌古城,其遗迹中滋生的扭曲生物至今仍在阴影中低语。

        她描绘“天球交汇”的奇景,讲述不同世界的碎片如何碰撞、融合,带来奇异的生命与灾祸。

        她更擅长用寓言包裹智慧:“爱音,你看那荆棘鸟,”她指着窗外灌木丛中一只鸣叫的小鸟,“它一生只唱一次歌,从离巢便开始寻找荆棘树,直至将胸膛刺入最长的棘刺,在剧痛与鲜血中啼出生命绝唱。世人谓其愚蠢,却不知它用生命换取了一次超越凡俗的歌唱。选择有时意味着牺牲,而牺牲的价值,唯有心能衡量。”素世讲述时,目光偶尔会飘向远方,带着一种爱音无法理解的、穿越漫长时光的寂寥与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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