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酒馆内昏黄的光线和那些惊魂未定的目光,也隔绝了身后那个短暂停留、却依旧冰冷绝望的世界。
风雪立刻包围了她,像无数冰冷的针,刺穿着斗篷的缝隙。
她拉低了兜帽,将大半张脸埋进粗糙的毛皮里,只露出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却空洞得如同冰封湖面的银灰色眼眸。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镇子外更深的黑暗走去。
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咯吱”声,很快就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灰石镇在她身后迅速缩小,变成风雪中几点模糊的、颤抖的光点,最终彻底消失。
天地间只剩下肆虐的风雪和无边的黑暗。
爱音像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沉默地跋涉着。
寒冷渗透骨髓,肌肉因疲惫而酸痛,但这些感觉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遥远而模糊。
只有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冰凉的触感,异常清晰,如同一个锚点,将她从这片冰冷的虚无中短暂地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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