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白猛地惊醒,抬起头,看到妮米醒来,绯红色的眼瞳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立刻被浓浓的愧疚和痛苦所取代。
“妮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连忙起身,语无伦次地问道,想去碰她,又怕弄疼她。
妮米看着他这副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几乎覆盖了半个身体的、异常厚实粗壮的纯白色髋人字石膏——它从她的胸腔下方开始,像一个坚硬的背心一样包裹住她的整个躯干,然后在腰部分开,分别将她的两条腿从大腿根部一直到脚尖,严严实实地封存在两个呈外展约三十度、膝盖微弯、脚踝九十度的白色“柱子”里,中间还用一根同样材质的石膏横杠连接着两条腿的膝盖部分以加强固定。
她下意识地将另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平坦但能感觉到一丝异样的小腹上。
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及之后模糊的记忆碎片开始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隐约记得剧烈的疼痛,记得被推进手术室,记得女灶神凝重的表情…还有…怀孕?
她看着张灵白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愧疚,和自己身上这更加沉重的束缚,以及小腹那微妙的感觉,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哭,也没有抱怨,只是静静地看着张灵白,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虚弱地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指挥官…别这样…我不怪你…”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张灵白的耳中,“我…是自愿的…能怀上指挥官的孩子…我…很高兴…”
妮米的理解和原谅,像一把更锋利的刀,刺得张灵白心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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