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觉得这是可惜的事,只是一件事,就是这样发生了。
厨房里J汤还在保着温,火很小,锅盖边缘偶尔冒出一点细细的白气,弥散在厨房的灯光里,很快就消失了。
她站起来,去厨房把汤搅了搅,金hsE的,很浓,汤匙在锅里划了一个圈,把浮在表面的油膜搅开,又重新聚拢,她把汤匙放下,把锅盖盖回去,退出厨房。
她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下,往公寓里看了一眼——白sE的桌布,白sE的蜡烛,白sE的餐具,窗台上白sE的百合,还有她身上这一片大红sE,在那些白sE里孤立着,很显眼,像一个放错了地方的东西,但放进去了,拿出来也不是,就那麽放着。
她想起蒋婉送这条裙子的时候说,他最喜欢红sE,你穿上他会高兴的。
她当时停了一下,那个停顿在她心里留了很久,一直没有彻底消失,今晚在镜子前,那个停顿又回来了,她又停了一下,停完了,还是穿着。
因为穿着,至少是她自己最後做的一个选择。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她正在客厅里坐着,两手叠放在膝盖上,背很直,像一个在等待什麽正式场合开始的人。
门铃响了一声,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在原地坐了两秒,听了两秒,确认是门铃,然後站起来,走过去,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停顿里,她想到了一件事——NN日记里最後一页,最後一行字,她之前每次读到那句话就停下来了,那最後一行她只看过一次,是那段时间重新翻出来读才看见的:
拴住了他,我也就只剩拴他这一件事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值得,我想到Si也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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