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雨辰搭上计程车後便将带在脸上的墨镜取下,红肿的眼眶与苍白的面容诉说着他正面临人生重要的关卡。他看着车窗外的景物一一後退,心情介於平静与烦躁之间。
「年青人,你是要回家呢?还是要去约会?」
司机是位年纪稍长的男子,他从後照镜瞄了邱雨辰几眼,於行驶过几十分钟後,他将拨放台语歌的音量调低,然後语气亲和地问。
「回家。」邱雨辰回答的有气无力。
语毕,再次将头转向窗外。
「这样很好啊!有家可以回多好啊。我每天早上出门想着都是晚上能平平安安回家,不管老婆子唠叨什麽,还是有什麽烦心事,回到家洗个澡、吹个冷气、吃顿简单的饭,然後躺在沙发上听着老歌,一天就过了。人啊,心情好、心情坏日头依旧每天上工、下班,就算打雷、下雨,几天过後不是还会从东边升起,所以我说啊,过去伤心的事不用因为想不明白就放在心上,未来担忧的事等到了再打算,想着如何过好今天b较实在。」
司机的车速和语调一样缓慢,里头掺杂着国语及台语。可是,他的话就像一双长满茧的手抚m0着头与肩膀,不疾不徐却相当温暖。
「恩,但现在的我觉得有点难。」
「年青人你可别嫌我倚老卖老或罗嗦,我跟你分享一个道理。那些让我们伤心难过的事,如果是我们的错,那麽我们积极认错、想办法主动补偿;如果不是我们的错,可以问心无愧,那麽我们又何必想太多,用情绪折磨自己,过多的在意不是显得善良而是傻。你了解我的意思吗?」
「好,我明白。」
邱雨辰简单回答却流露出真情,他不敢多言是因为哽咽。
司机大哥的语速不快、慢条斯理,一字一句说得言之有物。他开启了话匣子彷佛一把芭蕉扇,将邱雨辰头上的Y霾搧飞了许多,下车前脸上终於有了笑意,心情也轻淡了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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