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陶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还有宋辞的呼x1——很短，很快。还有许广平的呼x1——很慢，很重，像在拉一个很重的东西。还有一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也许是外面的马路，也许是隔壁的房间，也许是她自己的身T里。一个nV人的声音。好黑。好黑。把灯打开。
「CT-0721呢？」纪陶问。她的声音哑了。她听起来不像自己。像另一个人。一个更老的人。一个更累的人。「那颗结晶後来怎麽了？」
「被选为容器计画的核心。」许广平说。他的视线从天花板移到纪陶的脸上。那双昏昏yu睡的眼睛，现在完全睁开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抱歉，不是内疚，是某种更接近「认罪」的东西。「高层说，这批记忆纯度最高、情感最丰富、最适合当作样板。他们找了一个——找了一个婴儿。」
「我。」
「对。你。」
「为什麽是我？」
许广平看着她。很远。很近。他的嘴唇在动，像在犹豫要不要说。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吞了一口口水。然後他说了一句话，一句纪陶永远不会忘记的话：
「因为你是孤儿。」他说。「没有父母。没有家人。没有人会找你。没有人会记得你。」
纪陶觉得自己的身T在发抖。不是冷。不是怕。是愤怒。是悲伤。是一种她不知道该怎麽命名的东西，在她的x口撞来撞去，像一只被困住的鸟。没有人会记得你。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她消失了，会有人记得她吗？陈央会。陈央会记得她。陈央会记得她做蛋饼的方式、她喝黑咖啡的样子、她说「你很烦」的语气。陈央会记得她。但陈央不应该记得她。因为如果陈央记得她，陈央就会被卷进来。就会被删除记忆。就会被关进B5。就会变成另一个「稳定」的人。所以纪陶必须消失。不是因为没有人会记得她——是因为有人会记得她，而她不能让那个人受伤。
「那个婴儿，」她说，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停，「那个被植入CT-0721的婴儿——她原本的记忆呢？」
许广平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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